恐北症

季節就有這樣的蒼白，不知春天　
會不會胎死腹中？　
為何我小書齋的窗皆北向？　
為何每夜，每夜當病貓在風中厲嘶　
我的壁畫遂幽幽亮起　
在小熊座的燐火光中　
北極星是愛斯基摩的老族長　
與宇宙同壽。　整夜我清脆地聽　
聽愛斯基摩人用鯨骨刀　
向他的白髯鏗鏗敲落許多冰柱　
整夜我想───
　　
明年春天總該為自己　
蓋一座四面都朝南的花房：　
於是從星期日的奢侈中醒來　
聽太陽坐在我的屋頂上呼喊　
喊向日葵們向右看齊，向左看齊　
而開敝的落地長窗外　
色彩們在喋喋爭論，鷓鴣鳥在遠方　
以一管法國號的喃喃　
催眠性感的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