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人

潮溼的黑土上是冰冷的草葉之上　
是涼蠕蠕的六角爬過是我的靴子　
踩過之上是黑晶晶的眼瞳閃動之上是風　
是風是風吹的空間有星有星在燒着時間　
有時間空間的接縫在接縫更上面　
也許有神也許什麼也沒有也許　
把神話翻過來連封底也不見　
所以星際有星際的謠言例如天使　
例如天使有九級的種種傳聞　
該信不該信該怎樣去決定　
猶長長的夜猶上面是光年下面是公里　
疑星象是一具假面假面的後面　
是怎樣的臉怎樣的一種意志　
而生命怎樣來是否就怎樣回去　
的路是水而向下是火而向上　
想有些長途長得要用光年計算　
就受到一種異常精巧的傷害　
秒針刺在靈魂最痛處的感覺　
譬如夜應該酣酣的黑或是該多夢　
總該發生點什麼吧譬如枕下孵七個魘　
總比什麼也不信什麼也毫不懷疑　
想星之下是風是雲雲是千層　
好高的一疊寂寞之下是搜尋的黑曈　
是孤立的鼻尖之下是曖昧的鬍鬚　
之下是絕對像半島的下巴絕對　
像半島那樣任性地伸入未知　
未知有軟體爬蟲肉麻的複腳爬過　
爬過已經有露滴來投宿的草葉　
更下面是黑土潮濕霉腐而肥沃　
腳印重疊著腳印我的腳印蟲的腳印之下　
是伏羲的燧人的腳印之下是誰人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