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指的畫像

在太平洋的藍水晶球裏
位你畫一張像───
以修長的夏戈之七魔指，
以蜜月之檸檬黃，
以當時捧在你胸前的一束
白薔薇的微透的羞，
以新婚的怯紅與好奇的紫，
與神祕的暈。


喏，有繽紛的流星雨濺在你髮上。
為何獵人右眼的瞳孔
在你風信子的藤尖上懸著水珠?
彈落它，蜜月的房裡最容易受涼。
小新娘，我說，彈落它，
如你沐後抖髮時一般。
蜜月的房裡最容易受涼。


而你說你夢見雙子之隕光───
你說在伊甸之樹上妳會為我
沾一雙孿生的熟蘋果───
那時你將變為窈窕，又變為豐滿，那時你將有
孕鴿夫人的圓圓的腹與天鵝的頸。那時你將有
長頸波斯瓶的感覺。


在異國，以夏戈之七魔指
為你畫一張像
於距離的吉普賽球中，
而藍色的潮
在漲......

一九五九年二月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