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

我透過秋夜縹緲的雲影，
仰視著七夕漸近的天空。
沿著那絢爛的銀河兩旁，
我彷彿聽見有幽響潛動：

河東那織女隱隱的機聲
再不像往日低訴著哀愁；
牛郎在河西也停止悲歌，
換一管輕鬆的牧笛吹奏。

冷冷的銀河呦多麼寬廣！
是昨夜初隕了一陣星星？
牛郎和織女在隔河相望，
微笑的眼裡有淚水瑩瑩。

“她好像比去年還要年輕，
啊，比去年好像還要美麗！
去年的相逢總像是匆匆，
我今年要把她看個仔細。

“我要吻她那織酸的手指，
還有她夜夜望我的眼睛；
一年來夢中給她的幻吻
都要在今晚吻個乾淨。

“你徜徉在牧野的青牛
你長久的焦渴在今晚解救：
銀河裏昨夜初下了星星，
河裏的水兒是清新如酒。

“你聽我緩緩地吹起牧笛，
快快地伏我渡過銀河
但歸時請你慢慢地行走，
不用怕我會罵你懶惰。”

天上有一聲牧笛飛揚，
人間再不見喜鵲的翅膀。
等笛聲又在那牛背吹起，
一條新橋已架在河上。

“聽呦，那漸近的笛聲！
我的心為何如此的狂跳？
每一次相見像一次初戀，
雖然銀河是日的波濤。

“遠處可是我牧童的身影
隱約地出現在河上的長橋？
你橋上的青牛還不狂奔？
河東比河西有更甜的青草。

“我要縫起他萬片的碎心，
用我耳畔的柔絲做線。
我要把他那疲倦的前額
深深地埋在我的胸前。”

一閃流光渡過了銀河，
兩顆星合成了顫抖的一個。
但轉瞬又匆匆地東西奔馳，
各自去守一個永恆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