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畔聽啼鳥

一隻害羞的，早起的小鳥
用怯生生的招呼將我喚醒。

它的啼聲在沉寂的春晨，
像黃昏湧現的第一顆星星。

我仰臥在枕上靜靜地聽它
小小的舌尖上開謝着白花。

不久飛來了第二隻歌手，
和它在枝上一問一答；

但是好奇的第二隻小鳥
問來問去有無盡的問題，

於是第三，第四隻同伴
都飛來問它問什麼東西，

第五，第六，第七隻小鳥
也飛來我園裡參加熱鬧，

直到滿園的小鳥都醒來，
每一位都向鄰居問好。

我似乎仰見午夜的晴空，
有燦爛的羣星閃閃照耀：

有的鳥守在枝頭唱歌，
像無數恒星閃爍在天河；

有的鳥在樹間來回地跳動，
像無數行星緩飛在太空；

偶而一隻鳥掠過我窗前，
像一顆曳著歌聲的流星；

偶而一羣鳥梳過我窗前，
像一把彗星掃過了天頂；

偶而一隻鳥像一顆隕石，
直落到我牀邊朦朧的窗臺，

啾啾啾啾像對我訴說，
園中的曙色是多麼可愛。

我在星空下慢慢地徘徊，
仰望着羣星，不忍離開，

直到紅日照亮了晴空，
唱歌的星星漸漸地消溶。